吴邪正摆弄帆船,思考到底放在铺子前台还是里屋,闻言呸他:“什么恋爱,是我最好的朋友!男的!”

王盟摇头,满脸写着不信:“可是你这样,跟对象要来了似的。”

吴邪心想你真是不懂什么叫伯牙钟子期,什么叫管仲鲍叔牙,俗人一个,懒得理你。

他们只定了日期,没定具体时间,吴邪也不急,他好几天没对账了,这会儿正好拿出来对一下。

对着对着又走神了,思绪飘到张起灵的书店。张起灵爱看书,成绩好,人又勤奋,要是按部就班地读了大学,说不定会有个更加光明的未来,一想到这,吴邪顿时唏嘘不已。

希望这个书店,能够弥补一些他的遗憾吧。

上次散步时,他似乎有话要说,结果被电话打断了,究竟是什么事?他这个人,有困难从来不说,手腕骨折不喊疼,快要中暑不喊热,他隐忍,不代表我就可以忽视他的需求。如今他有事憋在心里,正犹豫要不要对我开口,是不是足以说明,这件事令他非常苦恼?

吴邪决定这次见到张起灵好好问问他,看他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自己尽量帮忙解决。

结果不知怎么回事,一直等到傍晚王盟下班,店铺打烊,也没见到张起灵的身影。吴邪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好半天也没人接。

到晚上终于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砸在窗户上,吵得人心烦意乱。

吴邪坐在客厅里,电视看不进去,书也看不进去,做什么都没心情。

他不理解张起灵明明早就说好,为什么还要爽约,还要让自己白白等上一整天。

经历过十年前的事,现在的他,对“等待”和“张起灵”同时出现的场合,有种本能的抗拒。

时钟已经敲过11下,再过半小时,他们的约定就彻底作废了。吴邪难免有些气闷,那种焦躁夹杂着委屈的感受再次翻涌至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