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办货品需要跑渠道,这段时间吴邪没少忙活。功夫不负有心人,古董的堆置,和伙计的招揽,几乎是同时完成的。
店里充斥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又有专门人看管和打理,吴邪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小老板生活。
人一闲下来,之前被压抑着的心事就噗噗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吴邪坐在藤椅上,翻来覆去地想:他是不是该给张起灵打个电话了?
他们上次分别前互换过电话号码,这会儿手机屏幕已经停在通讯录界面,吴邪犹豫半天,还是按不下呼叫。
如果他们还是高中小崽子,吴邪可能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短信骚扰张起灵了。可他们早已是成年人,成年人的世界,主打一个点到为止,这个道理吴邪还是懂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们上次见面聊了很多,却总像是隔着一层似的,影影绰绰。明明曾经是最好的朋友,重逢时竟会有些微妙的尴尬,是因为太多年没见了吗?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吴邪整宿都没睡着,起初他以为是兴奋过度,此刻闲下来,才渐渐咂摸出味道来:见到故友的巨大喜悦背后,竟然会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委屈什么?难不成还在对当年等他的事耿耿于怀?自己竟然小心眼到这般田地了?
好吧,那几天可能确实有点火大——为了问张起灵怎么几乎缺席了整个高三、到底要考哪所学校,志愿填报阶段,吴邪赶最早一班公交到学校,坐在门口的花坛旁等他,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去赶最后一班车回家。
可张起灵根本没来。后来吴邪问了老师,才知道张起灵甚至连高考都没参加。
他也才刚刚成年,举目无亲的,手头又不宽裕,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