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黝黑的眸子骤然缩紧。
“我并没有这么想。”他下意识地反驳。
“有机会你和幸村谈一谈吧。”叶梧收住话题点到为止,“你表面上是坦荡正直,但你的内心深处,层层掩埋住的,却是对不合你观点的球风,满是傲慢与偏见。”
崖畔的青松,太过正直会过刚易折。
真田面上动容困惑,陷入了深思。
其实真田不止一次知道别人对于他的评价。
——不知变通。
从小认识的网球教练,小学老师,一些同学,甚至是幸村,开玩笑或者态度认真时候,都有意或者不经意地这么评价过他。
时间久了,哪怕是真田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作为纪律委员,学校的同学觉得他太过无情,刚强以至于到了古板迂腐的地步。
曾经他觉得,他人的看法与自己无关,只要做好自己,贯彻堂堂正正的理念就好。
可如今,有人痛骂,你这是错误的。
不止一个人。
今天场上,部里的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堂堂正正有误,完全是将堂堂正正的词汇变成了畸形狭窄的定义。
他从四岁开始坐禅,跟着祖父做剑道训练。
关于剑道观念已经深深灌输到他的记忆里,他无法理解,想不明白,自己一直以为的信念原来是错的,那只是直性狭中。
没法不产生怀疑,反覆深深地询问答案,他是真的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