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身边有奸佞,臣不得已,望陛下恕罪。”

霍去病下马,佩剑藏锋于鞘中,没露出一星半点的寒光。他顶着无数刀刃箭尖,来到銮驾前跪下道:“恳请陛下准许臣面呈冤情!”说罢扬起脸,那副倔强的样子,令刘彻以为似乎回到了上林苑。霍去病一箭射杀李敢的那时,霍去病也是这样看着他。

此时李世民曾经对他说的话在脑海中回响:“久居高位,难免会挡了一些人的道,人言可畏,说得人多了,也许就信了,信了,就错了。”

刘彻沉默半晌,道:“你起来,朕允许你面呈冤情。”

霍去病道:“陛下不如先把苏文扣起来,这狗才跑得太快,也许待会就追不上了。”

刘彻冷笑,抬抬下巴依霍去病所言命侍卫将不停喊冤的苏文扣押。

霍去病入銮驾内与刘彻面谈,不一会儿即出,这一次他不是反贼,而是身兼护卫皇帝安全返今的要职。

刘彻见他雷厉果断,英姿不减当年,问他这么多年是不是在装病,霍去病咽下涌到嘴边的血腥,忍着胸口炸开的疼痛淡笑道:“我的病您比我更清楚,我纵是要想瞒您也瞒不过吧。”

他卸下肩上的重担,恢复从前的乖张,刘彻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勾勾唇角,“别人都说你收敛羽翼也成了怂包,现在来看你果然没变过。”他摆摆手望向窗外,“起驾吧。”

一场一触即发的动乱就在这师徒两人的三言两语中平息,无人知道他们那日究竟谈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