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在眼里,半藏在灯火阴影下的眼冷漠阴鸷。
李渊见李世民不再去找刀,自然放开他,站在他面前看他换了跪资,垂着那颗建成和元吉言语中永不肯低下半分的高傲头颅,显得愈发谦卑恭敬。
“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
李渊本就耳根子软,被李世民刚刚那么一搅和,天象预兆带来的出离愤怒以及对妻子的愧疚盘旋交织着令他脑中混乱,使他说出一个后来悔青肠子的字。
“讲。”
“儿臣要告太子与齐王淫、乱后宫!”
李渊险些背过气去,他后退两步,俯身压低声音问:“竟有此事?!”
李世民道:“宫里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只不过大家都怕父皇生气,因此瞒着父皇。”
“混账!混账!”
李渊哆嗦着手骂着,转念一想有些蹊跷,宫禁森严,太子和齐王位高权重身边也不缺美女,怎么偏偏不知足要去招惹皇帝的后宫。
“你不会是想脱罪故意编出来的谎话糊弄朕吧。”李渊危险地瞪着李世民。
李世民惨淡笑了笑,苍白薄唇干裂泛着血迹,他哽咽了许久,终是忍不住热泪,未干的脸立时唰地两道。
“此事重大,儿臣不敢胡言乱语。儿臣之前就不明白,我从来没有对不起哥哥和弟弟的地方,可他们却一次一次打算杀我,似乎是要为王世充和窦建德报仇那般。我就要含冤而死,不能再侍奉父皇,我的魂魄即便到了地府见到王世充那群贼子,也会感到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