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清楚,李家招致帝王的厌恶,全是因他们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李延年受尽牢狱之灾,刘彻到底给李夫人留了一份薄面,看在她的份上没有要她两个哥哥的命,只是命已经成为奉车都尉的霍光传诏,叮嘱李延年管好他的舌头。
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一朝尽毁,原本漂亮的乐官形容似鬼,李延年近乎癫狂的在阴暗的牢中咆哮着他的妹妹才是刘彻的家人,他的外甥才是刘彻的亲儿,等刘髆长大,他们李家还能东山再起。
霍光站在打开的牢门前,少年体型抽长,官服平整,笔挺的背脊似青松,低调凛然彰显他同样出身于培养出无数将领的期门军中。
听了李延年的话,谦恭守礼的奉车都尉难得露出鄙夷的神情,看着只敢躲在阴暗角落的前乐府总管如同看着一块腐肉。霍光确实不太能理解,被权力逼成的疯子为何还要做着痴心妄想的美梦。
要是别人,一定会被李延年刚才说的话唬住,的确,刘髆是李家最后的倚仗。
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刘髆现在还太小了,连事都不知的年纪,就是一张任人涂抹的白纸。
何况他的母家得罪的人可是天子。
“刘髆?那得看看他以后还认不认得你李家了。”这句话从温文尔雅的霍光嘴里说出叫人莫名胆寒。
刘髆已经由刘彻下旨交由卫皇后抚养,孩子还小,未来还很长。
年轻的奉车都尉轻描淡写扔下一记惊雷,“李大总管,你难道就没好生想过,李夫人为什么会受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