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手持墨玄麟,刚刚掀开帘帐——
“殿下!殿下!”浑身染血的副将摆脱左右军士的搀扶,跌跌撞撞跪倒在李世民身前。
“刘黑闼趁夜偷袭我部,李世勣将军被围,我军损失惨重啊!”副将一头重重嗑在地上,语带哭腔。
李世民双目圆睁,事发突然,来不及通知霍去病和尉迟敬德及诸位下属。他吩咐亲卫把副将带去治伤,自己回帐披甲,携听到吵嚷而来的李道宗一起领一队人去救李世勣。
远处的青山在夜色下晕成一大片连绵的墨迹,不见雄浑的气势,只有数不清的萧条孤寂。大雪纷飞,铁甲冷硬,李世民用冻得几乎快没知觉的手指粗鲁抹去睫毛上凝着的寒霜,拽住缰绳的手指拉紧,高举右手对身后跟随的一队人马打了手势。
随着军士呼喝,一身黑衣黑甲的骑兵队伍在秦王的带领下直冲入在李世勣营中大肆屠杀的汉东军包围圈里。被围正中的李世勣躲避敌军马槊刺过来的间隙,恍然得见火把映照下秦王俊美英气的脸,爱笑的年轻人此时一脸肃杀,手持墨玄麟左右挥砍,鲜血溅进他的眼眸,顺着眼角流下,阴影下衬得他宛如地狱恶鬼。
李世勣惊诧:“殿下!”
“我掩护,你快走!”李世民冲他喊。
“什么?”李世勣怀疑自己错听。
“婆婆妈妈的费那么多话,叫你快走!”说话间后仰躲过迎面来的一记横扫,反手用墨玄麟用力抽了李世勣坐骑一下。
战马吃痛,扬开四蹄踢翻围住李世勣的士兵,趁此刻包围圈出现空隙,带着李世勣飞速从空隙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