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有噩梦昭示了呀!

卫青恨不能以己身代霍去病受过,他这辈子没信过鬼神。但此刻若有人能救他的孩子,叫他信什么都可以!

头锤凿一般疼,手指用力抠进肩上伤口中,鲜血浸染指尖,企图以疼痛让自己清醒,卫青一手扒住窗沿,死死抿住唇。

“仲卿……”刘彻到他身边,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窗沿扒开,藏在广袖下裹入掌中紧握。

两人的手都汗湿冰凉。

“别着急,朕已经派御史大夫张汤领廷尉署去查线索,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他们推测霍去病一定知道自己的病。但他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太医院既然没有他问诊的记录,估计就在长安附近的医馆中。

定是有人诊出了他的病,他才能这样把所有人瞒着。

长安下辖新丰县中的一座不起眼的医馆内,正在指导学徒抓药的淳于大夫被突然闯进来的一群人吓了一跳。

为首的中年男人自称是廷尉署的人,问他有没有医治过一位年轻病人,年龄在二十多岁左右,话不多但相貌出挑。

淳于大夫以前是赵王王宫中的医官,后来年纪大了就告老还乡回到新丰开了座医馆。他擅治脏腑类疾病,医治的年轻病人很多,话少的也多。但要说相貌出众到见之难忘的只有一位。

“那位公子从未告知过老朽名姓,也只会隔几月来一次,这一年来就再没见过。”淳于大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