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一向守规矩,进后宫也只会去卫皇后的椒房殿,是什么逼得他要在一个后妃的宫殿外跪候?

刘彻啧了一声扔下筷子,抛开一旁噘嘴故意使性子撒娇的李夫人,由宫人打着伞快步走到殿门前。

连绵细雨中,卫青的身影在天地间显得何其渺小,紫金的朝服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将军挺拔瘦削的身形。

他肩上还有伤呢!

刘彻心疼,不顾宫人的劝阻,抢过一把雨伞大步迈入雨中,道:“卫青,你这是要干什么!”

低垂着头的大将军闻言抬头,雨水迅速淋湿他冷到青白的脸,刘彻这才看清卫青的朝服上衣是一大片暗红的血渍,他的脖子上也溅着血。

刘彻握伞的手指发颤,嘴唇嗡合着说不出话,就见卫青凄惨一笑,朝他深深伏拜下去,额头触碰汇聚细流的地面沉重道:“臣恳请陛下收回派去病戍边朔方的诏命。”

他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来要挟朕?虽然知道以卫青的性格做不出这样的事,但刘彻依旧禁不住怀疑。

然后他亲耳听到——

卫青手掌抹了一把脖子上混着雨水的血,手指神经质的颤抖着张开在刘彻面前。

他哽咽着:“这是去病吐出的血,他快不行了……”

刘彻脑袋「轰」得一响,记不清自己是怎样下意识地一把拉起卫青就往宫外赶,身后跟随的宫人举着伞面面相觑,半天反应不过来。

“还愣着干嘛,快追啊!”老太监王义一跺脚,骂了年轻宫人们一句脑子不灵光,提着衣袍下摆赶忙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