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养再好也忍不住腹诽。他把奏疏暂时收起来,命家仆速速拿来一卷绢帛,摊开溶墨奋笔疾书。

李世民提前把孙思邈的药方和研制的医治方法全部默记心中,就是担心他虽然过来,但那一包东西带不过来。

字写到一半,家仆就前来询问皇帝规定的时间到了,将军是否要启程。

李世民用手捂住嘴,不停咳嗽着吩咐仆人等候,握笔无力的手好不容易写完最后几个字,将绢帛叠好放入怀中。

去朔方并不是由霍去病自行出发,为了堵悠悠众口,刘彻派了北军前来,名义上是护送骠骑将军前往朔方,实则是流放。

走正门一定会被拦住问询,可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立在院中,闭眼回忆长平侯府的方位,李世民提气纵身轻巧跃上屋顶,接连几个起落消失在晨雾中。

长平侯府中,卫青一身朝服经过花园正准备进宫。耳尖听到瓦片踩动的轻响,回头只见一片黑影如雁还巢,衣袍鼓动,自房顶跃下,足尖轻点盛放的花枝,再在半空一个腾跃最后轻飘飘踩在地上。

“大将军!”

“去病,你不是要去朔方么,怎么正门不走专走房顶?”卫青温柔笑意刚浮现嘴角,敏锐察觉自家外甥不对劲。

去病在家中可从不会称他为大将军,而且他此刻气息不稳尤显焦急的模样,明显是有话要说。

皇帝贬霍去病去朔方的消息当天卫青就已经得知。他因左肩伤势反复,当日并未参加狩猎。霍去病杀了李敢被贬谪朔方的事经由皇帝特派的使者登门传回府中。卫青听后摁住跳疼的伤口连连后退几步,幸得家仆在后面撑住才不至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