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父亲,他应该高兴,甚至欣喜若狂。但作为皇帝,执掌天下,他又不得不忧虑,巨大的狂喜下是多少看不见的暗潮涌动。
二郎的功绩越来越盛,要如何奖赏于他才能匹配他的战功?
“秦王功高,王教所到之处,百姓皆听王教而不尊陛下敕命。他虽无储君之名,权力声望均已超过储君,长此以往,天下只知秦王而不知太子,更不知陛下,我大唐危矣。”
裴寂的劝说与太子的欲言又止在热闹非凡中不停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李渊内心苦痛,都是亲生骨肉,叫他如何狠下心肠冷待。何况二郎为国家征战四方,淌过无数刀山血海才有大唐今日疆土,如此大功若是打压不封,又叫天下人如何看待?
孩子,你给阿耶出了难题,倒叫阿耶如何去解?
司马门前,身披黄金甲的秦王勒马而下,扬起身后紫金披风,单膝跪于李渊面前,执礼道:“参见陛下。”
李渊面上喜悦,心似刀割,庄重又不失慈父爱怜地伸手托在秦王双臂下,“吾儿远征不易,大胜而归,创我朝不朽之功业,起来罢。”
扶起李世民,温热的大手慈爱地抹去儿子光洁额头上凝着的一层薄汗,点头不住赞赏。
“好!好样儿的!”
“阿耶!”
秦王双膝一曲跪在皇帝身前,头脸深埋在皇帝肚腹上,热泪浸透明黄柔软的衣料。
“儿臣幸不辱命,能有今日之功业全仰仗父皇的鼎力支持。儿臣、儿臣好想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