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秦王在外征战,这件事他其实并不知晓,只是后来一次听右仆射裴寂提起,秦王一笑置之,但不碍他现在翻旧账。
“魏征当时既为李密谋士,自要为效忠的主公考虑。倘若殿下帐下的诸位将军谋士,得着殿下的赏赐却吃里扒外,那殿下岂不要心寒了。”
“哼哼,你还挺会转移矛盾嘛,的确能言善辩。”李世民勾唇,故意表现出的阴鸷一扫而空。他起身走下来,到魏征身边,“抬起头来,本王好歹把你从夏军中救回来,先生是长得多不堪入目才不让本王看你。”
秦王相貌俊美,最有资格说这句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魏征也不好再低头。相貌是父母给的,要是他不抬头,让秦王觉得他丑的不能见人,岂不是叫父母都被人侮辱了去?
一直低头的书生终于在秦王的激将下抬起头来,与秦王面对面,两人瞳孔尽皆一缩,半晌说不出话。
“你……”
同时出声又同时止声。
饶是魏征见惯风浪,思维机敏,一时也犹豫该如何打破突来的尴尬。最后还是秦王颦起眉头,若有所思道:“先生,你我是否见过?”虽是问句,语气却是笃定万分。
既然秦王已经开口,魏征知道是瞒不住的,叹道:“罪臣没记错的话,大业十一年,我与殿下在山东见过。”
魏征当然记得,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翩翩白衣少年,腰挎横刀,高束一头乌发,发尾随着矫健的身姿在腰间跳跃晃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