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敬德注视着好梦正酣,毫无防备的秦王无奈摇头。笑容中漫上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宠溺。此刻的秦王在他眼中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令人不由自主想要爱护。

他刚重新躺下,熟睡中的秦王翻了个身面对他,清冷的月光透过军帐上的窗洒进来,给帐内披上一片静谧的安详。

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秦王挺直的鼻梁和浓密双睫下扇子一般的阴影。尉迟敬德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秦王的睫毛尖,随着呼吸颤动的睫毛搔得他的指肚痒痒的。

凌厉骄傲的青年此刻看起来温顺无害,真是哪家受尽宠爱的贵公子,而不是战场上勇猛矫健的秦王殿下。

这个年轻人真是奇妙,明明比他小十几岁,却能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温暖的热度,似天空的骄阳,给人光明,予人温暖和心安。

倘若他以后为天下之主,那世人该有多幸福。尉迟敬德如此感慨道。

……

清晨鸟鸣,帐外渐起人声。

忍过半夜的浑身阴冷与刺骨的疼痛,霍去病好不容易能够安睡一会儿。被褥中本来冰冷一片,忽地他感觉到身旁一股热源,暖意源源不断涌来,舒服地他低低哼了一声,忍不住拿脸蹭了蹭。

然而被类似人的皮肤挨得痒痒的,他下意识抬手摸脸,心里觉得奇怪。

意识到身旁有人,昏沉的脑袋逐渐清醒。他在府中一个人睡,谁敢半夜爬上他的床?钝木的脑袋想到这腾地一个激灵直接坐起身,发现身上搭了很重的东西,一扯锦被发现是一条肌肉虬结的腿。转头一看,身边躺着一个肤黑如碳的男人。

素来冷静的骠骑将军少见的脑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