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年轻的建章监拗不过年轻的帝王,只得再仔仔细细重复一遍。
呵。帝王苦笑。现在的卫青只怕连这件事都不愿回想了吧。他只会跪下请罪,道是当时年少无知。
凉风不知从何处吹进殿内,殿中人无论皇帝还是将军,都觉萧瑟。
“滚。”良久,刘彻冷冷吐出一句,闭上眼不想在看大将军一眼。
“微臣告退。”卫青沉静道。再次一丝不苟的行礼,然后一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刘彻长叹一口气,旋身往偏殿大踏步而去,仍是没注意到,刚刚卫青跪着的地方,有一小滩血迹。
……
卫青快步走在回廊上,汗湿脊背,竹简尖端在帝王失控下重重砸在他的额头上,只听颅骨与竹简之间碰撞出一声不大的轻响,温热的血液瞬时而下。卫青半张脸都挂着血迹,又不方便去太医院,只能以袖掩额等回去府中再做处理。
大将军身份尊贵,皇帝早就有旨意命诸人见大将军都必须行跪拜之礼。宫人见他步履如飞,都隔得远远地向他行礼,不敢上前打扰。却也有人例外,那就是现下圣眷正浓的李夫人的亲哥哥,李延年。
协律都尉抱着琴正准备向皇帝陛下进献乐府新编的曲乐,中途与卫青相遇,他见卫青捂住半张脸,眼尖看到那广袖上还沾有血迹,又见卫青来时的方向正指向陛下所在的清凉殿。
隐约猜到怎么一回事。
“哟,大将军,瞧您这一脸血迹,可别冲撞了陛下呀。”李延年揶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