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市没有设立飞艇公司。接下来的路程他们转乘火车,而集塔喇苦的猎人执照为他们换到了最豪华的包间。

景色从窗外快速掠过,越往北走气温越低,如果出发时还能看到农人在田地劳作,随着几天时间过去,爬上冰霜的玻璃外,已经难见到生机勃勃的画面。

富江端详着自己的手指。这些天他经常出现恍神状态,大多在一个人独处的时间。那趟农场之旅虽已结束,但手指触碰那些鲜红色肉块的奇妙触感,好像还在指尖挥之不去。

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轻微摇摆的列车驶入隧道。

富江坐在一片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源来自门扉下走廊透进的光辉。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舌头,舔上手指。

没有味道。

但大脑却仿佛隔着记忆,将那晚的甜腥传递回来。独特的香味刺激味蕾,他的身躯不禁颤抖着,渗出一层高巢之后才有的细汗。直至集塔喇苦推门走进屋子,他才回神般抬起头。

集塔喇苦走进房间,抬起手,却没开灯。他的动作止步在距离开关一厘米的位置。

昏黄的光晕从他身后的走廊漫进来,但房间还是透出一种密闭的黑。身姿纤薄的美人坐在房间的床上,眼底因为那些光线沉淀着如水般的迷人光华,连嘴唇都呈现蜜水的质感。

就像一颗散发浓郁香味的甜美果实,让人想要上嘴尝一口。

但只是刹那,列车离开漆黑的隧道,在碧蓝的穹顶下前行,富江的面容转眼又恢复清淩淩的模样,似乎不久前魅魔附体般的姿态只是泡沫般的美好错觉。

“离开那座农场之后,你的这里。”集塔喇苦指了指头的位置,“好像有了些变化。”

说这话时,集塔喇苦的气息同时透出一股认真,他似乎对富江身上出现的种种改变感到了在意。

“变化吗?”

富江的视线落在了窗外,轻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