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时间遗弃的小商铺,到处都是老物件。折断的烟斗被店主当做藏品一样妥善保管在玻璃货架,笨重的熨烫机还刻着某个倒闭品牌的名字。

在这里时间久了,会有种时空都错乱了的奇妙感觉。

他的思绪没有落点,一会儿落在颊侧体温微凉的手掌,一会儿又不敢直视对方,视线在房间里乱飘。

20多平米的小商店,深处的位置被搭建出一方小阁楼,不是用来睡人,而是堆栈着更多淩乱的机械,最外层斜斜的放着几台落了灰的唱片机。

然后,是眼前人所穿的绿色马甲,胸前各两排整齐排列的圆头铆钉,倒映他不知所措的艳丽容颜。

直到伯鲁带着机器拉开门。

“咣当。”

厚重的铁门发出巨响,寂静顷刻被打破,富江突然又变回一只受惊的兔子,脸颊的手掌不再让人安心,成了撞破未宣之于口的某种暧昧的铁证。

伊尔迷却表现从容。在伯鲁带着工具走上前时,她挑开他耳后的长发,将富江那张过于艳丽的面容被更多发丝遮盖。她淡然的放开手,走上前,将需要保养的针都拿了出来。

一共18枚,每一根在富江的眼中都散发不详的紫气。

但伯鲁却十分淡定。

“老规矩。6折价,700万戒尼。一个小时来取。”

伊尔迷点点头:“可以。”

她爽快的掏出信用卡当场付了款。

这天价的修理费令人难以置信,富江甚至想往物价局打电话举报这家店铺,帮伊尔迷把这笔钱要回来。

但看出什麽的伊尔迷对他轻轻摇头,比了个六折的字样。明显在她看来,这数额是很便宜了。

……原来当初赶来司机家救自己的价格,真的是折扣价了。

富江突然生出一种自己卖便宜了的错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