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心安理得地将手中的药交给了对方,他坐在对方身侧,背对对方解开了睡衣的纽扣。

简约的纯色睡衣顺着白发青年的肩头滑落,露出因常年未见光而近乎显得苍白的皮肤,披散着的雪白长发被对方自觉顺到身前,原本光洁白皙的背脊此刻散布着大片刺眼的深色勒痕。

费奥多尔垂下眼眸,指尖沾上白色的药膏触碰上那片不和谐的色彩。

微凉的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引得后者身体本能微颤。

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与气息在看不见的地方蔓延,指腹裹挟着药膏划过的局域不断向神经末梢传导着丝丝缕缕的凉意与有什麽异物附着在皮肤上的不适。

花言不知怎麽有点后悔了,他想到如果只是怕出现色差,那自己其实完全可以把之前抹了药的地方也擦掉。

“那个……”花言压下心底略有些怪异的感觉,试图及时更改错误,“要不然还是不抹了吧?”

费奥多尔动作微顿,“是我弄疼您了吗?”

“没有……”花言有些不知道怎麽跟对方解释,最终只能小声抱怨,“你手有点冰。”

费奥多尔听见对方似曾相识的抱怨,觉得这一次大概不能都怪他,“但是……花言,以现在的季节温度,药对您而言应该也是冰的。”

好像也有道理。

花言安静了下去。

费奥多尔没等到对方的回答,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上,指尖在对方背脊上抹开白色的药膏,药膏伴随着指腹的滑动很快化为透明,手下的青年不自觉地又往前挪了一点,像是想要躲避他的触碰。

他不得不伸手按在对方肩头,阻止对方的动作,“花言,您再挪下去就要掉下沙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