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武大郎这种卖炊饼的普通百姓,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通奸后,即使再怒不可遏,也不愿把事情闹大,怕别人戳着他的脊梁骨笑话他不中用,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更别提陈老爷这种注重面子的富绅了。

再说父亲的小妾给他下药一事,更是家丑中的家丑。别人或许不会同情陈老爷小小年纪被人下了绝子药,但一定会笑话他的父亲没用,被一个小妾害了自己的嫡子,说不定还得怀疑一下陈老爷的身世,万一那个小妾早年也给陈老爷的父亲下过药呢?也一定会嘲笑他的母亲,身为当家主母,竟然让一个小妾的手伸得那么长,无用至极!

杨青不敢置信的摇摇头:“我不信!我母亲到死都心心念念着你,她不可能是那种人!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据!你说谎!”

陈老爷伸出右手,把衣袖往下一拉,露出手腕,道:“你若是不信,尽管去找大夫,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宾客中还真有几个大夫,其中一个留着山羊须的老头道:“陈老爷,杨公子,老夫行医四十多载,你们若是信得过老夫,老夫可以帮陈老爷瞧瞧。”

陈老爷道:“老先生请。”

战凌云认出这个老头就是吉祥楼的九十九位食客之一,只见他上前几步,走到陈老爷身边,伸手搭在陈老爷脉搏上,几息过后,老头抚须长叹:“时间太长了,老夫无能,治不了陈老爷。”

陈老爷道:“老先生不必内疚,我早就知道我的情况,宫里的御医也曾断定我此生不会有子嗣。”

其他几个大夫一一上前,得出的结论和老头相同:确实是小时被下了绝子药,治不好,这辈子不会有亲生的孩子。

花千璟看到这种情况,被勾起了遇到疑难杂症时的兴趣。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没有上前替陈老爷把脉。现在他们出门在外,他的处境算不上安全,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再者,虽说他们不急着赶路,但并不表示他们能在路上耽搁几天,以后若是有机会,他再帮这位陈老爷诊诊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