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不知何时停了，小二正拿着个托盘挨个桌讨赏，歌女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好像对小二点头哈腰、陪笑道谢的模样很不习惯。

快来到李寻欢他们这桌时，歌女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声，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几人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一个醉酒的壮汉拽着歌女不放，一直把人往自己怀里拉。歌女满脸泪水，拼命向后躲，脸上满是恐惧，小二还有闻声赶过来的掌柜连忙阻拦，好声好气的劝壮汉放开人。

“滚开！”

小二和掌柜加在一起，身材还没有壮汉一个人魁梧，壮汉只是用手一拨，就把两人推倒在旁边的桌子上，撞坏了不少碟盘。

“给我过来！”壮汉一用力，把歌女拉到自己怀里，伸手就要往她脸上摸：“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清高呢！不就是要钱吗？爷有的是钱！把爷伺候好了，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不，不要！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歌女拼命挣扎，不断向别的客人求救，泪水涟涟的模样看着十分惹人怜惜。

其余的客人大多没有反应，有看不下去的客人在被旁边的同伴告知壮汉的身份后，也只是愤愤不平的小声骂了声，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

李寻欢叹了口气，手中的筷子将要掷出时，却被战凌云拦下了。他疑惑的看向战凌云，就听战凌云低声说了两个字，“官府”。

刚刚战凌云听到跟他们隔着一桌的客人小声讨论，说那个壮汉是本地县令的小舅子，壮汉的姐姐是县令刚纳的第十八房小妾，正是得宠的时候。

战凌云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如果客堂里坐着的客人大多是平民百姓，那他理解，民不与官斗，即使他们看不下去壮汉的恶行，也不敢得罪当地的县令。

可客堂里坐着的，大多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嘴里天天嚷嚷着“江湖事江湖了”，最喜欢“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江湖人。不过一个县令小妾的弟弟而已，这种身份他们才看不上眼。而且现在正是他们扬名的好机会，战凌云本以为他们会抢着主持公道，拯救孤苦可怜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