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切的执着绵延两千载,可他始终是听话的、懂事的人,源赖光一句话就能让他化消执念,松了心头的那口气。

“能再见您一面,吾已心满意足……这原本便是吾之妄想。”

执念散去,鬼切和源赖光的形体都在变得虚幻透明,四周的景象也像扔进火盆的画卷,一寸寸剥落粉碎,烧成灰烬。

在最后一刻,鬼切跨出生前死后的自我禁锢,用力抱住源赖光。

将散未散的幻象隐入朝霞晨光,连同他们一起。

“也谢谢你了。”

鬼切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琴酒说的。

山下,黑猫蹲在安室透肩头,慵懒地挠着耳朵问道:“诶,你们家公子几时从山上下来啊?本大爷饿了!”

安室透看着四周逐渐灰白枯败的风景,笑眯眯地道:“快了,等公子下来,我让他给你买小鱼干。”

“好!”

黑猫用力点头,金色的猫瞳流光溢彩,成了安室透印象中最后一个有颜色的存在。

……

“啊啊啊啊啊——我的梦正做到最有意思的地方!怎么就醒了!”

山上的清晨被白兰一声震耳欲聋的控诉唤醒。

帐篷的拉链中间是透明的塑料布,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琴酒颤动的眼皮上——他本来就在苏醒的边沿,白兰的尖叫帮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