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嘴里哼着阳间小调,拎起喷壶跟浇水似的一路喷洒,在客厅洒,在卧室洒,在厨房洒,在楼梯上洒,在阳台更是大洒特洒,顺便对痛苦而懵逼地现身的鬼怪们吐以儒雅随口的问候。

“你要是长得不丑的话还挺好看的,就是可怜死了都秃头,等我给你找瓶生发洗发水烧过去。”

“现在听大悲咒都要会员了,俗话说我佛不渡穷鬼,但我愿意渡你们,看我对你们多热情。”

“这是胶带,这位朋友先去把你的断肢断头粘上……如果不是生前修了八辈子血福,死后你们也遇不到我。”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鬼死了都要占据别人的屋子吧?你们难道在阴间都买不起房?要不要我给你们烧两栋三层小别墅?”

“来来来,干了这杯圣符水,来世还做阳间鬼!多喝两杯,不要客气,我这还有,管够!”

“嗯?这还有个孩子?都说苦什么都不能苦孩子……孩子,你怎么长得像土豆似的?没关系,把你脑袋伸过来,我给你多浇点水,争取早日在阴间生根发芽。”

“你这……没救了,去投胎吧,鬼生重来算了。”

在城堡里转了一圈,也洒了满满一大壶圣水符水,琴酒再次回到客厅时,灯光已经恢复正常,楼梯也不晃不响了。

那群奇形怪状的鬼怪忍受着灼烧的痛楚缩回暗处,五官扭曲出了振聋发聩的弧度,脸庞大幅度留白,那叫一个痛不欲生。

此时此刻,音响里的《大悲咒》重播到第三遍结尾。

琴酒听完最后一句后关掉音响,顺手将灯光机也关掉,又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月光铺路,一地梧桐落叶里,安室透缓缓放下正准备敲门的手。

“你的仙人掌,你的补药,你的特产。”他指了指脚边的两个大袋子和一盆绿油油的盆栽,而后笑吟吟地抱住琴酒,“还有你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