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只当没听到后半句话,径自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休假时间当恋人,工作时间做朋友——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我觉得你需要去看医生。”琴酒毫不留情地吐槽道,说话间,正好路过一间私人诊所,可以说是十分应景了。
“为什么要拒绝?多一个假期限定恋人,也让人生多一份调剂。在一起的时候彼此喜欢,享受着爱情的美好。分开了,也不耽误各自承担自己的责任。”
安室透围着琴酒转了一圈,他眼里含笑,语气听上去像在调侃,落在了解他的琴酒耳里,却是十足十的认真。
“前者增加人生的甜度,后者增加人生的质量,既不冲突,又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何必拒绝得这么坚定?”
琴酒垂下眼帘,仿佛在思考。
他的睫毛很长,睫尖处弯弯翘起,此时恰巧有一缕阳光落上去,动也不动,愈发显得他思索得认真。
两人停在屋檐拉长的影子下方,右侧是喧嚣的人潮车海,身旁是陌生而熟悉的彼此。世上的一切存在感都这么强,唯独他们好像被割裂出去,在嘈杂声中默契地静默着,让流动的时间也跟着停滞。
安室透等琴酒的回答等了两分钟,不长。
但这两分钟若是加上曾经相隔的生死,就无端变得漫长而沉重起来。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听着不像正常人的逻辑。你们普通人不都很尊重感情的神圣性吗?”
琴酒从沉默中惊醒,于是时间重新开始流动,千里迢迢而来的旅人与他们擦肩而过,偶然听见他的话,还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