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睡姿还在端正,不过是面朝下趴着,长发散乱地披在深紫色的枕头被褥上,丝丝缕缕,犹如冬日的初雪。

安室透侧躺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他偏向自己这边的侧脸,紧闭的眉眼恬然安静。

目光再下移,便又看到他搭在头边指节分明的手,长而白皙,光洁玉润,几乎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也没有茧子。

这个琴酒,也太“新”了。

就像二十岁刚刚出厂的顶配,有健康的体魄,优美的身体线条,以及柔弱却无瑕的外表。内在灵魂仍然坚韧强大,却已无法从满身的伤疤里窥见他的过往。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魔法?妖力?或者其他独特的力量?

安室透看着琴酒笑了笑,咕哝道:“新得像刚上架一样。”

说完,他拉上被子,带着愉悦的心情闭上眼睛。

众所周知,天气凉了,动物们会抱团取暖。

毫无疑问,人也是动物的一种,所以人也会抱团取暖。

第二天一早,琴酒刚睡醒,就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与安室透抱到一起后,于脑海中列出以上等式。

阳台的门没有关紧,风吹起窗帘,阳光沿着布料的褶皱流泻入房,渗进地板的木纹,照得这一片区域透亮,而愈发显得另一端幽暗。

幽暗与寂静,总是更能催生暧昧的底色。

凌乱的床单上,厚厚的棉被裹住相拥的琴酒和安室透。两人互相依偎,像两个契合无比的零件般贴近对方,琴酒甚至能感受到头顶的发尾被安室透的呼气吹拂的晃动感。

他的一只手还被安室透攥着,不知是谁温热的掌心捂暖了另一人指间的冰凉,反正交叠的十指热烘烘的,连带着身上无一处不暖。

琴酒动了动探在被子外的脚,清晨的冷空气让他倏然缩回,脑子却变得格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