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安室透低头,从他手里抽走茶杯,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嗯,好茶。”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离开,回宿舍去拿账本清点收支,留下琴酒看着他的背影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诶,这茶我喝过的!”

……

钟情杂货,只进不出,每日仅限一位顾客。

今日的客人是个老奶奶,从她剪影般漆黑的身形上也能看出她生前的优雅美丽,额前的两缕碎发下,一双漆黑的眼柔光辉彩,令人感到如沐春风。

老奶奶抱着小乳猪形态的新一,乐呵呵地向少女装扮的基德说着生前的琐事。

她说她住在乡野田园里,家中有一块菜地,种了不少萝卜。某一日,邻居送了她一只刚断奶的小花猫,她便喂饭铲屎把猫养大了,让它帮着看自家的地,不让隔壁的大黄狗乱踩乱踏。

“我家猫虽然才那么一点儿大,但可凶啦,乡间地头里撵着狗来回跑五六圈都不带气喘的,看家的本领不比那大黄狗差,还会捉田鼠。”

老奶奶一边说,一边揉搓着新一的脑袋,好像把他当成了自家猫似的,看得基德几次笑出声。

奶奶说了很多事情,件件都是琐事,带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气。她说话时常常笑着,就像一生平安喜乐,没有痛苦,只有提到自己走了,担心猫没有人照顾的时候,才会隐隐露出一分忧虑。

正是这份忧虑,让她至今不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