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村团藏深吸了一口气,他平静地对着躺在病床上的颜柏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听见,这些年来,你只要是苏醒的状态,我就不愿意面对你,你知道为什么的。”
颜柏呼吸平稳,没有更多动静。
志村团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跟你相处时间长了,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你所影响,这些年来,我憋了很多话,一直如鲠在喉。”
“现在,我连‘火之意志’也背不下去了,听着日斩那慈爱又热血的精神演讲,我总会从心底发寒。”
“身为忍者,经营木叶那么多年,要么被洗脑要么心灵扭曲,只能二选一。”
“现在木叶的年轻人啊,已经没有像四代那代人那样老老实实接受洗脑了,所以日斩死后,我绝对不想去觊觎那个火影之位,就算每天依然读着‘火之意志’,也会让我想到火之国各种乱七八糟的政治战略和外交阴谋。”
“比起火之国大名府的所作所为,木叶的‘火之意志’,更像是像寺庙一样,以‘忍者的信仰’道德绑架身为信徒的木叶忍者们。”
“我在感叹之余,没有感觉到历代火影的爱,我能知晓不少人都讨厌着我,所谓的‘我喜欢你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至少我是这样的。”
“所以我注意到了,至少表面上,我还是要装一装样子的,但是不知道何时起,我连表演都开始倒胃口了,于是我就提前进入养老状态。”
“我开始不管事之后,周围的态度立即变了,总体而言,对我来说,无论当个好人,还是当个坏人,对我自己啥好处也没有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那我干嘛要讨好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为木叶鞠躬尽瘁那么多年,唯一让我欣慰地就是收你为弟子,哪怕知道你是多么混蛋,总是坑爹,但你依然是我这一生中唯一能称赞的丰功伟绩。”
“这次中忍考试遭遇的意外,让我感觉到了人命的脆弱,明知道迟早有那么一天,但看到日斩丑陋的死态,我承认我还是怕了,我的心情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
“我在木叶这个安逸的环境下,精神压力已经到了极限,对于自己将要在这个温棚下被养死这个事实,简直惧怕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