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第一个京都人上门拜访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他们一家能在乡下悠闲度日,就是因为爸爸妈妈曾经帮这些有钱人工作过,现在……不、应该是在事故发生之前,偶尔也会帮他们工作。
他看出来了,但是没有开口询问这些陌生人自己的判断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他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
现在知道那些都没有意义了,因为爸爸妈妈已经离世。他之后也会按照爸爸生前说过的,如果有什么事就前往横滨的警察学校,不会再回到这个家里。
所以,什么都不用知道。
对。
什么都不用知道。
好想赶快离开家里。
不是像这样暂时逃脱出来,是远远地离开这个地方,远离三重县、去到未知而遥远的彼方,去到不知道长什么样的更遥远的所在。
应该要接受的吧。
应该早就已经接受事实了吧?
江户川乱步站在河岸边,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久久没有移动。
路过的邻居投来同情怜悯的眼神,窃窃私语的说着好可怜之类的话。
可怜……吗?
他可怜吗?
微风将河岸边没有修剪过的杂草吹动,河水反射着阳光,像是一个个小小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