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自己与里世界无关,孩子们的安全就会最大程度得到保障。

他的思维有些乱七八糟发散,最终还是想起了刚才和坂口安吾的对话。

虽然孩子们最终没有事,可是都只是基于巧合与幸运而已,洋食店时常关照他的老板已经确实失去了性命。

他知道只要身处里世界,死亡便如影随形,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有仇家复仇,身边的一切也都因此处在危险之中。

可是即使知道,也不妨碍所有里世界的人因为亲近之人死去而愤怒。

更何况洋食店的老板和孩子们都只是普通人,本不该身处在危险之中才对。

……这一切甚至有他信任着的、视之为友人的存在全程参与。

从那之后经过了几个月,他心中难以平复的波涛其实已经平静了很多。可是已经被友人亲自掐断的联系、摔碎的镜子,即使再重新连接回来、修补起来,裂痕依旧存在。

那是难以磨灭的伤痕。

既然伤痕会永远存在,就没有再修补的必要。

“织田作。”枝垂栗的声音传来。

傍晚的天色变化得很快,刚才还是橙红的晚霞,现在已经染上深蓝,即将进入黑夜。

织田作之助看向踏着残阳而来的枝垂栗,方才那种仿佛回到了里世界、回到那天的纷乱杂念,忽然一下子被推远,再次被拉进普通人的世界里。

明明都站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同样的景色,却像是一瞬间从黑暗中站到光里。

虽然现在其实已经要天黑了。

织田作之助轻轻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