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暂停或场间休息时间,对面的百人乐团欢快奏乐时,他们这半边的观众席总是非常沉默,只有稀稀拉拉十几道路人的掌声。

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独属于他们的、孤立无援的比赛。

乙成良人脱力地坐在地上,艰难地调整呼吸。

侧头一看,柳冈裕也也没好到哪里去,正仰头坐在他的旁边,任由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的弧度向下。

刚才全身心投入比赛的时候还没多少感觉,现在骤然放松,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累瘫了。

啊啊,看来五局赛制还是太勉强。

待会该不会站不起来了吧,那也太难看了……

想到自己过会儿只能像僵尸一样摇摇摆摆走路的画面,乙成良人扯了扯嘴角。

柳冈裕也瞥他一眼,嫌弃地说:“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

乙成良人陷入了沉默。

几秒过后,紧紧勒住眼眶的运动眼镜上逐渐附上一层水雾。

乙成良人摘下眼镜,不知何时积蓄在眼角的泪水顿时啪嗒啪嗒地滚了下去。

他伸手接住滚烫的泪水,有些困惑地开口:“明明我早就算出结果了,为什么还会感到伤心呢?”

——是的,这场比赛的结果,乙成良人其实早就算出来了。

比起计算阴晴不定的对手的行为逻辑,这场比赛的结果反而更容易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