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的左手架着狙击枪。很沉。

能单手扛狙进行狙击不代表能够硬抗将狙击枪当做近身武器使用的攻击,枪把的位置直接砸在胸口,赤井眼前黑了那么一瞬。他气几乎要喘不上来,感觉胸口本来都已经愈合的伤口又一次崩裂了。

但冲击只有那么一下。

钢骨一样的手指卡在他脖颈间时,那架aw被丢下了。就落在脚边,还砸了赤井脚趾一下,有点痛。

赤井忍不住想笑。他也确实笑了。笑开以后,疼痛,喘不上的气让他呛咳起来。他一只手按着掐着他脖子的人的手腕,将头面向墙壁,控制不住地咳了一会儿后甚至干呕了两下。

脖子上的力度就轻了一些。

“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脆弱了”某人冷嘲。

赤井便微微抬头,对上暗绿色的眸子:“琴酒。”

“你对我这么凶,却特意跑来救贝尔摩德。”他说,“真让人伤心啊。”

“赤井·秀一。”琴酒说,“每次都用示弱的伎俩吗你真的觉得我不会对你下手吗”

赤井还在笑。他脸色因为刚才的呛咳和胸口的疼痛不太好, 些微的窒息让他呼吸急促, 而汗水让他一头卷曲的黑发黏在脸侧, 角度原因从下往上看人的时候确实有种脆弱的美感:“招不怕老。琴酒,我当然在赌。”

赤井没想到琴酒会来吗

不, 他当然早就猜到琴酒会来。

刨除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种很符合琴酒美学的玩法以外,他也相信琴酒会想见他的。因为他也时不时想到琴酒——工作看到一些拙劣的凶徒时,在办公室写报告听到一些很办公室枯燥无味的八卦时, 还有下班路过酒吧和深夜有些孤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