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了?”安东起了好奇心,“算了你别说,我明天去看回放。”
这让其实只是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的人有点心虚,好在安东没有继续纠结。“感觉还是去现场看效果好一点,你连着进球的时候我背后一个小孩儿都喊破音了。”
因扎吉听他含含糊糊地讲比赛时候看到的,比如场边乱转差点绊了一跤的特拉帕托尼,比如无聊地玩手套的布冯,比如,“如果我上去踢右后卫,你会不会能进四个球呢?”
因扎吉也想到了第二个球之后那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嘴上没说,在脑海里把今天的那11分钟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不过,“可能我进完三个球就会被换下了,没有再进一个的机会。但如果不下场的话,我肯定能进第四个,你总能找到送出助攻的方法。”
安东接受了这种可能性,心里的不甘少了一点。他把脸从枕头上转了出来,伸手在黑暗中抚上因扎吉的脸,凭感觉描过眉毛、眼头、高高的鼻梁、嘴唇上的伤疤,最后到嘴唇上。
“我想一直和你一起踢球……今天看你在场上跑,而我只能在看台上,那种感觉快把我折磨疯了。”安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艰涩,“我没办法再当一个球迷了。”
因扎吉终于知道安东的反常是怎么回事,他抓住安东放在枕边的手亲了又亲,“你想当什么都可以,可以是球员也可以是球迷,这两个身份又不冲突,只要你高兴就行。”
“我会的,我可以是拜仁的球迷。”安东忍不住笑了一会儿,尤其是在因扎吉重重地叹了口气之后,“我真该把你这句话录下来。”
渐渐地,安东的声音变得模糊,像是快要睡着了,“所以我们可以一直踢下去,在米兰,踢好多年,拿很多冠军……”
但他会退役,这个问题从因扎吉脑海中冒出来。他很少去想退役的事,虽然他已经30岁了,虽然前锋因为受到更多的侵犯而普遍退役较早,但他觉得自己还能踢好多年,离跑不动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