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切萨雷原本伪装出来的怒火更添了几分真实性,“以前你哪会这么和我说话!是不是那个臭小子,他给你的是彻彻底底的负面影响!”

保罗开始觉得头疼了,他该怎么向切萨雷表达伊凡和他灵魂的互补。

甚至他自己都为这确切却文艺的说法而牙酸。

倒是切萨雷自己很快安慰好了自己,目光扫到被他精心装裱上墙的欧洲杯冠军奖牌,他眉间皱纹很快被抚平了,故意转了一圈背对长子,不让保罗看见他缓和了的神情。“反正不可能就这么让你们胡闹,今晚这顿算最后一次,等等就给我滚蛋!”

威胁意味十足的一句话。

如果书房窗户没反映出切萨雷自以为不用伪装,而忍不住勾起的嘴角的话。

保罗原本还为父亲坚决痛恶的语气而心伤,可余光一瞄到窗户,他所有情绪像被按了暂停键,随后视线聚焦,甚至向窗边走了一步,再三观察后确定了切萨雷的不对劲。

而本该关严的门居然在不断地轻微地晃,像有人在门后竭力控制力道,却仍不小心造成的细微的晃。

不对劲,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久久等不到回复,切萨雷轻咳一声,重新端正了表情转向保罗, “如何,没别的话说就回去。”

保罗不说话,微微抿直嘴角,随后在几人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莫妮卡乱挥着手倒了进来,保罗面无表情地扶住。

玛丽莎稳稳站着,却正和儿子面对面,全神贯注偷听的神情被儿子逮了个正着。

“所以?”保罗挑高眉毛,发现真相的错愕逐渐被自心口蔓延的惊喜所取代,他转头看了眼切萨雷。刚还一脸正经压迫感满满的小老头,此时藏不住露了点捉弄儿子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