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蒂尼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伊凡的情况,也是提醒伊凡报数。

“……1。”伊凡缓过浑身反射性地紧绷,在马尔蒂尼出声前,才咬牙吐出数字。

“……很好。”马尔蒂尼的声音低了低,他握紧手柄,下一秒抽出第二遍,落在伊凡左腰。

“啊!”腰上软肉最多,伊凡这次痛得喊出了声。

马尔蒂尼一下意识到不对。他看着伊凡胸膛深深起伏着报了第二个数,可伊凡额角青筋弹动,似乎每一次呼吸都牵连了腰部不该有的痛楚。

麻醉剂失效了?

马尔蒂尼看一眼台下好像也懵了的那个下属,他眼神瞬间黑沉。

或者有人换了药。家族中还有异类。

现在伊凡每一次受训都是承受百分百的痛楚,而这一百分要乘十次,还剩八次。

马尔蒂尼心底怒火中烧。他使了巧劲,抽下第三鞭。鞭声在空气中画出很大的声响,还没落在伊凡身上,就仿佛能预感到那痛楚。可等实际贴上伊凡的皮肉,鞭尾又轻轻略过。

在场的旁观者实打实感受到教父的愤怒,像酷夏夜的雷雨。

可十字架上接受训诫的伊凡知道这雷声大雨点小。而且他不知道自己的药被换过,当身体内渐渐生出一种奇怪的悸动,一度以为麻醉生效了。

就是这药效有点奇怪。

头昏昏的。像熬大夜后被闹钟惊醒,然后忽然一个起身。伊凡倏而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摇晃了一下。

“报数。”马尔蒂尼冷着声音提醒。

伊凡恍惚晃了晃脑袋,“3……”他声音有点沙哑,马尔蒂尼以为是因为疼痛。然而实际是更多的干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