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伊凡听着熟悉的声音,呆呆凝望眼前人的面容,他此刻失了声,事实与事实的巨大碰撞感将他头脑撞成一滩散黄。
他任由马尔蒂尼担忧地抚上他面庞,和三年前相同的温度,虎口却多了枪。茧。
马尔蒂尼深深望进伊凡的眼里:“……我很抱歉。”
拇指拂过颧骨,伊凡感觉到男人的枪。茧微微擦痛了他脸颊,他用警校毕业的视力检查般刮过马尔蒂尼近在咫尺的五官,没有破绽。
伊凡又嗅到对方袖管传来的,曾经他送给保罗的同款香水味。
温柔阳光的养兄被指尖染血的教父击毙,伊凡颤抖着双唇喃喃出那个名字:“哥哥……不,保罗·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摹绘伊凡侧脸的手一顿,他目光中多了不易察觉的愧疚,“是的,这是我的全名。”
随后男人不言,他的手向下,滑至伊凡领口,为其整理慌于上前确认自己身份而凌乱了的衣衫,伊凡全程一动不动,僵硬得像座石雕。
越这样,马尔蒂尼措辞时心底的自责越深,他抛却解释,直接向伊凡保证:“我送你去俱乐部试训,会有安全、崭新的身份,你可以尽情……”
“你骗我!”伊凡大声打断了他。
马尔蒂尼顿了一瞬,换了一个换题:“那个劣质官员,我会派人替你解决。其他所有……”
“你骗我。”伊凡淡淡地又说了一遍。
马尔蒂尼张了张嘴,叹了一口气,“今晚和我回家,好吗?我们需要一场谈话。”
伊凡:“为了找你,我把房子卖了。”
马尔蒂尼:“……我知道,已经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