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紧大门。

伊凡反射性侧身藏入窗后阴影,他借着窗帘的缝隙向外观望。

楼下人来人往,外卖员跨上小车离开看似毫无异常。可伊凡知道米兰家族的人极有可能正在某处观察他。

因为这张卡片意味着一件事:

伊凡的卧底行动,进入最后考察阶段。

可卡片上没有提及考察期半个字,恰恰相反,它“热情”“真诚”地邀请伊凡今夜前往一处酒吧,那里会有家族的人接应伊凡,恭喜伊凡成功迈入米兰家族第一步。

伊凡微微扭头,将视线从卡片上收回,凝落在沙发上一件陈旧却干净的球衣上。

保罗……伊凡默念送他这件球衣的人的名字,那个将他从流浪无助抚养至成年,却在伊凡考入足球学校当天忽然消失不见的哥哥。

当他从开学典礼回来,冰冷房间内只留下半角红黑色卡片。

一如伊凡此时手中的红黑纹样。 。

“杀过人吧。”肌肉虬结的酒保拿下一瓶威士忌,随意倒进眼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的青年杯中,他貌似漫不经心地问。

青年却沉默了一瞬,兜帽下眼睫颤也不颤,古井无波地说道:“我是杀手。”

“哈哈哈!真是,总和酒鬼打交道搞得老子记忆力都衰退了!阿洛佳是吧,米兰欢迎你!”酒保大笑,一巴掌拍在桌面,杯中酒液微微晃动散出一股葡萄味芬芳。

伊凡颔首,沉默不语。

“嗐,不说话,真高冷。”酒保无人搭腔依旧自在,他将酒杯推了推,更近伊凡手边,“不喝吗?特意调的,是你最爱的葡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