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无语:“现在他们不叫我小鹿了,喊我鹿皮怪兽。”

“怪兽。”马尔蒂尼复读, 上下打量伊凡清瘦醺红的脸。

病房为了采光拉开了所有窗帘, 晒得自内洛匆匆赶来的伊凡微微出汗, 细白难辨的汗毛在光照中柔化了他的边缘,像湖水倒映出的阿多尼斯。

马尔蒂尼煞有介事:“听起来我该投资一家眼科诊所,专门赚他们的钱。”

“好主意。”伊凡点头,撑着床沿坐起来, “饿吗?我带了饭菜,这应该有微波炉吧。内洛知道我是打包给你,厨师们都挑卖相最好的装, 真让人嫉妒。”

马尔蒂尼凑近伊凡领口深吸一口气,“没有嫉妒的气味,只有酱料,意面?”

伊凡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将被溅上酱点的领尖往里掖了掖,“牛肝菌汁意面,还有冰淇淋。”他小小声。

营养师远在千里之外, 但偷渡冰淇凌给保罗还是有“负罪感”。

“不胜感激。”马尔蒂尼笑得更温柔了。

米兰和佩鲁贾比赛时,伊凡还想着保罗的笑脸。右边完好的那只蓝眼睛温和明亮,可左边煞白缠绕的绷带实在碍眼。

比赛场面一边倒,米兰掌握大部分球权。佩鲁贾球员徒劳地追着球跑。

伊凡坐在替补席上双眼放空,不引人注意地溜号。

他想起和老爸的电话。

上次和莱切的比赛刚结束,扎切罗尼就言辞激烈地讽了一顿“盲人”裁判励志就业,伊凡很少听见他用这种态度对媒体,也许因为对面看起来实在没把米兰放在眼里。

可阿洛佳先生说这里面水太深,让伊凡别管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