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蒂尼轻笑一声,将找到的卡片们全部收进胸前。他站在床边,嗅到最后一缕葡萄味,也可能不是。
因为那相同的气味远远不断从马尔蒂尼胸口散发出,像某个小混蛋的一双手抚摸他的下颚,然后在他鼻尖抹了葡萄汁,让他抓不住更多尾巴。
一声轻响,有人推开客房的门,屋内钻进了一丝水汽。
“保罗,你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小混蛋仿佛对自己所作所为全然不知,满脸无辜,眼神纯净清澈地望着床边直直站着回望他的马尔蒂尼。
“我想,我还没有学会站立睡觉这项技能?”
马尔蒂尼似笑非笑,只回答了前半句,即不开口让人进来,也不要求伊凡关上门离开。好像伊凡写下的这么多张卡片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但伊凡能看见,保罗胸前原本放手巾的口袋,手巾已经不见了,只有好多卡片将它撑得鼓鼓囊囊。
“好的,那我进来了。”
伊凡当然脚一迈,带着一身刚从浴室出来的水汽溜进了房间。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木质门板和框碰撞发出细微响声,像楼下壁炉燃烧的木炭断裂,这间只有两个人的客房内温度无形中开始上升。
“我请你进来了吗男孩?”
马尔蒂尼这时才发出反问,但慢了这几秒,其词汇中拒绝的意思骤然变作其他颜色。
伊凡能闻到自己最喜欢的香水从最喜欢的人身上传过来。
他小心地走近马尔蒂尼,目光直视,两人谁都没挪开。
“我是来道歉的。”伊凡勇敢踏出了第一步,落地灯照耀下,他湖绿色眼眸漾着水波,“你看到那些卡片了吗?我想我会坦白一切,保罗,你能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