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常夸你,说要你做下一任宫司。

他下意识地接回去,却突然收了声,未出口的话被咽回去,脸色阴沉下来,像结了一层冰。风间琉璃也听出了不对劲,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沉默地抱着早见,不再说话。

不远处是热闹的人群,他们大声呼喊,眼神发亮,沉浸在兴奋的狂潮。酒杯清脆的碰撞声,滑落的汗液,急促的呼吸在空中交织。角落里,单独开辟出来的一个空间,沉默地像是能被一朵落花惊醒的山间。

风间琉璃同他一起看了一会儿吵闹的众人,把头转过来,额头抵在早见肩上,木簪滑落,黑瀑般的长发散落,遮住了他的面庞。声音在嘈杂的音响和人声中有些失真。

“我还有机会做你的宫司吗,神主大人?”

“什么?”早见微微皱眉,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风间琉璃低下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我说,”他轻轻道,短短几个字却比一首戏曲还要婉转动听,“我好像喜欢你。”

鼓声戛然而止,早见在怔愣中下意识地转头,正对上风间琉璃抬起来的脸。那张脸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淡淡的妆容让他看起来比未施粉黛的清秀脸庞更加动人。

早见见过任何时刻的源稚女。

拉着兄长的衣袖,探出头来打探他的源稚女;揉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叫他阿治的源稚女;跟他一起站在一旁,望着篮球场内的兄长目露仰慕的源稚女;没等来流星雨,却等来暴雨的源稚女;学会舞蹈后,兴奋地给他表演的源稚女;兄长离开后,闷闷不乐的源稚女;在他努力下,终于笑起来的源稚女;有人指导歌舞伎,兴致勃勃地向他分享的源稚女;地下室里,突然亲吻他的源稚女;祭祀活动上,为他歌舞的源稚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