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自己已经领悟到了其中的嘲讽之意。源稚生默默转过了头,同时心里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真奇怪,这就是担心弟弟早恋的感觉吗?虽然这个弟弟已经成年很久了(很可能已经谈过恋爱了),但总是没忍住操心这些事。
他正准备开口掩饰尴尬,却看见早见贤治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伸手按住了右耳的无线耳塞,冷静地说了声“收到”,就要往西泽小组在的地方走去。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源稚生清楚那是卡塞尔的通讯频道,只能急忙含糊暗示地说出这样的话。原本心想对方可能觉得自己这是在废话,但仍旧下意识地开了口。
早见贤治没有离开,而是停在了不远处。通讯仍在继续,但他摘掉了耳机捏在手里。早见望着源稚生,朝他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源稚生望着早见修长的身影,恍惚间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神主在灯光的映射下,影子节节生长,在晃动的风中不断被拉扯,于是长成了这样一个穿着狩衣的清冷神明。他稍微迟疑了一会儿,最后只干瘪瘪地说了一句。
“保重。”
我只能尽力保证你安全回来。
黄金瞳在黑暗中如安静燃烧的火焰。早见似乎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朝他挥了挥手,很快消失。
源稚生转过身将目光落到黑色的海面上,波涛翻滚海面,白沫堆积浪潮。再往外海走,那大海的下面藏着可怖的深度。
弟弟再怎么长大了也还是自己的弟弟,哥哥总是要护着他的。身为蛇歧八家的少主,他得为大义付出代价。而他作为哥哥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把潜在的危险告诉弟弟,并且紧紧地拉住绳索。
他想起被自己锁在了井里的另一个弟弟,忽然一愣,向来坚毅的脸庞流露出悲伤,像面前的大海一样在心中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