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见贤治调转车头,朝着那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过去,视线中警察渐渐睁大的瞳孔被一帧帧放慢,像是开启了05倍速。幽灵般的雷克萨斯很快消失在高速公路上,令人怀疑他是否来过。

源稚生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坐回驾驶座上,待向樱问清楚原委后,一拳捶在了方向盘上。

该死,在早见面前这脸丢大了。

——

“日本分部还真是个□□组织!”

耳畔传来路明非的惊呼,早见贤治斜靠在榻上,满头青丝垂在身前,纤长的手指捏着一盏小陶瓷杯,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三人,又慢吞吞地低下去呷了一口清酒。

西泽和路明非一唱一和地把蛇歧八家可公开的消息说得差不多了,听到楚子航说到狮心会早见才又看了他一眼,正对上楚子航望过来的黄金瞳。连源稚生都要因为这双眼睛而怔住,早见贤治却似乎毫不在意地直接望回去,眼神平静,连一丝金色也没泛起。

楚子航也一反常态地没有低头避开视线,好像他一直清楚这个人能够承受自己的注视。

早见贤治提起搁在一旁的酒壶,朝门外走去,路过楚子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回去了,早点睡,各位。”

木屐声拖在地上,消失在隔壁的关门声中。路明非和西泽都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继而继续热烈地讨论起来。楚子航盯了一会儿房门,最终还是加入了三人组的讨论。

早见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露台上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的夜景,时不时端起手中的瓷杯小酌一口。

他听着隔壁在他走后升高的音量又迅速消减下去。

夜色浓淡地正合适,天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个点东京的灯光也少了许多,整座城市缓慢而又轻轻地呼吸着,像是逐渐陷入深眠。

光亮照不到的郊外,夜色浓重,细雨如织,有人沉默有序地步入残破的鸟居,有人躲在神社后借酒浇愁,有人神色狰狞地推出眼前的筹码,有人在高高的阁楼上且吟且唱。

“樱花要落了。”

早见贤治望向屋外粘稠的黑夜,目光像是穿透了雨幕黑暗,望向波澜起伏的大海。

“巧的是楚子航在飞机上还跟我提起想去看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