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见迟疑了一会儿,没有下意识地嘲讽回去,开口仍免不了刻意的冷漠。

“倒时差,有劳源家家主关心了。”

风声填满这段无言与静寂。

源稚生沉默半晌,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早见贤治都要不耐烦到挂断电话了,他才缓缓开口道。

“学院的专员快到了,你要去接他们吗?”

黑暗中一双璨金的眸子骤然亮起,连风声也下意识地放缓。如果源稚生站在他面前,就会发现青年眼中无法掩饰的期待雀跃,夹杂着几分惴惴不安。而此刻他隔着电话线,只能听见刻意压制的平静声线。

“自然,劳烦了。”

“嗯,黑泽君会送你过来的。再见。”

“再见。”

带着几分热度的手机刚被放回腰侧的口袋里,脸上的热意就被风带走了。早见脸上刚刚情不自禁的笑意渐渐褪去。像是刚刚薄醉一场沉浸于难得的欢喜,可忽然风一吹,酒就醒的差不多了,眉眼间的期待也淡了。他看着捏在手上的桃枝,突然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面上逐渐恢复了古希腊雕像般的冷淡疏离。

一朵桃花被掐下,碾碎在风中,只余可有可无的香味缠绕着指尖。

——

身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风间琉璃敛去故作温柔的姿态,面无表情地抽出了腰间的五骨蝙蝠扇。

素白的手指将它一片片打开,占据大幅扇面的是一滩殷红色的血渍,阳光下弯曲的五页扇面呈现出阴晴之感,竹制的扇骨隐似琥珀如蜜蜡,可见年岁已久,经常被人把玩。

血迹中隐约可见少年清隽有力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