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他捡到了这个男人……对方的存在,与他而言,就像是在沙漠中踽踽独行的旅人,突然发现了一朵开在生命禁区里奇迹之花。

那样一种初见的惊艳与震撼,令这个曾经与未来都渴望着成为英雄的年轻小子,打心底里生出一种使命感——

萨菲罗斯是他所发现的脆弱而美丽的奇迹。

他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好他。他发誓。

哪怕为此要他舍出用以维续生命的水源加以浇灌。

于是,克劳德来得更加频繁。

半年以后,芬里尔的车轮已经在开满矢车菊的店门前,碾压出一条粗犷而深刻的车辙。

他喜欢在结束交易后,就拉着萨菲罗斯坐在门口阶梯前,强迫这个家伙晒晒太阳的同时,絮絮叨叨地数落对方身上那些跟圆盘底层格格不入的地方。

同时,吐槽萨菲罗斯身上没有任何义体改造的痕迹。义体医生本该自己就是一块活招牌。他这幅干净清爽的模样,根本吸引不了什么顾客。

而萨菲罗斯往往只是安静地听着,并不发表什么言论。

克劳德也不指望对方能听进去多少。

他只是在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试图教会这个被公司娇养出的男人,学会底层的规则与生活智慧。

但偶尔,他也会撞见萨菲罗斯因为他的那些“建议”所做出的“笨拙”改变。

比如出门穿得花里胡哨,非常朋克地在脸上绘画骷髅油彩,把一头漂亮的银发染得乱七八糟,甚至还在正常的肢体上撞上徒有其表的假义体。

克劳德本该因此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