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迪克没法提出足够能让他信服的证据。
那些他所见证的、他为自己提前准备的证据,只不过是他自己试图唤醒记忆的一种挣扎尝试。用力在木质隔板上刻下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刻在他的心脏上。
不能忘记的,决不能忘记的……
沃利。
唤醒他记忆的钥匙。在他心门轻轻一拧,微弱的咔哒声后是风暴般席卷他的记忆。
那些能唤醒他记忆的零碎物件……都只不过像是一只绿色眼睛的毛绒闪电小熊。在在乎它的人眼里那是一只可爱的,限定版的,拥有不会再贩的绿眼睛的珍贵小熊,承载着没有人知晓的故事。在不在乎它的人眼中,那不过是一只工厂流水线中生产出来的一员,一只毫无生气的普通毛绒玩具。
能唤醒他的记忆,却无法说服布鲁斯的逻辑。
当他开始为此反驳的时候,在布鲁斯眼里,大概只是他真的疯了的又一记铁证。
他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情绪。
布鲁斯这样说。
他被什么东西改变了记忆。
布鲁斯审视他。
那双被苍白的镜片所覆盖的眼睛凝视着他。
冰凉的,冷漠的。
是这个所有人都认为只剩下半个脑袋才是正常的人世间。
“有没有可能,”迪克忍无可忍:“你们才是被影响了记忆的?”
他才是开始逐渐想起所有事情的那个人,他才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记得真相的那个人。
他回忆起了那些不应该被忘记的,回忆起了那些不可以被丢去的。
他长出一整个脑袋是正常的,人就应该拥有一整个的脑袋,就应该拥有两只眼睛,拥有一颗心。
不然你要用什么去感悟,用什么去凝望,用什么去爱?
布鲁斯不赞同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