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冷漠地看着过去的自己被撕扯成碎片,看着鲜血漫天飞溅,看着空气中凝成实质的恐惧。
那是他的恐惧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刺客联盟的池子中醒来,从死亡之中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复仇的怒火就灼烧着他,心底的火焰每分每秒都在灼烧他的理智。他的过去将他拉入疯狂的泥沼,又同时成为他理智的锚。
在亲手完成复仇之前他不能疯,在真正看到日出之前他不能死。
他在刺客联盟打磨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之下他还以为他会疯得很快,但是意外的是刺客联盟对这些方面有着极为先进的研究。
死而复生让他的精神图景一塌糊涂,每每闭上双眼,他都能听到可怖的声响。
但他又不会真正疯掉,那帮家伙的科技让他的精神仿若被一根细线紧紧拽着,立在悬崖的边缘。
他不知道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底下有什么,但是他可以看到在沟壑的另外一面,远远望去是一座城市,哥谭。他的故乡他噩梦,他每每午夜回梦时最难分辨真假的虚妄。
塔利亚放他走的时候问他,你要回到他身边去吗。
“我所至之处必有腥风血雨,”他记得自己的回复的这样的:“哥谭的结构早该改改了。”
回到什么人身边?不,他只是回到自己曾经的家。只是在回到一个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他反问她,为什么在意这个。
“我觉得或许是时候让达米安见见他的父亲了。”
塔利亚有自己的打算。
尚未开始使用红头罩这个代号的他看着她那双翠绿的眼睛,那双遗传给了那个孩子深深的绿色。那让他看到达米安那张和布鲁斯极为相似的面容的时候,不止想到他。大概这点和布鲁斯的区别,就是为什么他没有半夜偷偷摸去掐死那个崽子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