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面前我从不开玩笑。”卡尔轻声说,他说这句话时没有敢看莱克斯,像是突然对碗柜中那个显然是属于小记者风格的杯子十分感兴趣似的。

“哈哈,”莱克斯不甚真心地捧读两声,“幽默的、真诚的超人先生。”

幽默而真诚的超人先生没有笑,他也没有反驳莱克斯,他只是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单纯地看着。

卢瑟就是这样,他从前不太明白,后来逐渐懂了,但那时候已经没有意义。

“你认为什么是正义”卡尔问。

“正义你相信正义,超人”莱克斯嗤笑一声不管哪个超人都逃不掉天真幼稚这个形容词是吗,“社会道德,公共准则,这是人类社会后天制定的东西,当人们需要别人遵守什么的时候,那个东西就会成为‘正义’。”

“不,正义并不是能被用来利用或者图利的东西,它——”

“它和‘正确’一样,超人,是人们需要的一样规则,是由人、或者某种权利去制定的,你能说你百分百正义、百分百正确吗新时代的上帝,你简直太全知全能了,”莱克斯说,他露出一点儿讽刺的笑,“别人服从你、遵循你的‘正义’,无非是因为你有能影响整个社会规则的力量而已。”

这种语调简直太久没听见了。

太怀念、太陌生、太熟悉、太令人愤怒、叫人刻骨、又使人难以反驳了。

卡尔说:“卢瑟…”

他只说了这一声便没有说话,沉默在这个屋子当中蔓延,直到卡尔再次开口:“他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