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蓝忘机将从食盒里分出来的一碗解酒汤递给了蓝思追。
“谢含光君。”蓝思追一脸惊喜,连忙双手接过,又向蓝忘机行了礼。
“含光君…”端着醒酒汤的蓝思追却没有立刻离去,语气更加迟疑。
蓝忘机不发一语,浅淡的眼眸冷静的注视着蓝思追。
蓝思追却是略略低头,仿佛不敢直视,低声嗫嚅道:“我…思追…触犯了家规,做了…做了不好的事…”
蓝忘机静静看着面前有些局促,有些紧张的蓝思追,并未出声指责,淡定道:“自己去戒律堂。”
“是。”蓝思追小声应道。
蓝忘机再不发一语,刚刚离开几步,却是忽然驻足,似乎若有所思。须臾,转身看向蓝思追,沉声道:“思追,你和景仪冠礼之日,叔父说的话可还记得?”
蓝思追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点头道:“记得,蓝先生说,君子坦荡荡,不忧不惧。”
蓝忘机又道:“魏婴给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
蓝思追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羡哥哥说,做事无愧于心即可。”
蓝忘机略略点头,再不发一语,径自离去。
“君子坦荡荡,无愧于心…无愧于心…”蓝思追呆在原地,默默低语。
“我明白了,含光君,思追明白了,做自己,问心无愧即可。”蓝思追仿佛猛然惊醒,一双清澈的眼眸亦是熠熠生辉。
静室。
仅仅离开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那人早已不是自己离开时的睡姿,不仅衾被已经被踹到了地板上,裸露的身体也是呈大字型,斜着趴在榻上,一条腿几乎都耷拉在床榻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