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身穿宽松的白短袖,外面敞着一件黑色外套,站在东京站外一个没什么人的旧停车场上——

这是唯一一个能目送列车远去的停车场。

昨晚从川岛老师家回到学校后,降谷零根据「十点」和「车票」这两个信息,查到了十点发车的福知列车。

分别在即。

即便知道自己见不到老师最后一面,降谷零还是早早的来到这里。

列车缓缓启动,连地表都能感觉到微微震动,它自高架铁路上划过,像一颗远离的流星。

此后,直到老师任务结束,降谷零再也无法获得任何关于「川岛江崎」的消息了。

离开了。

又一次。再一次。

人生还要经历多少次离别呢?

太阳东升西落,潮水涨而复退,日复一日,他总是被抛下的那个。

好在这次不是生离死别,老师说了会回来,他说过不会离开很长的时间,也不是就此消失不见,他还会回来。

“老师。”

“期待再次和你见面。”

降谷零没说再见,分别的爆发性痛苦被他用重逢的期待冲散了,均匀分给每一个还没见面的日子。

这样会更容易忍受吧,zero?

列车从视线中消失,降谷零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发现一辆黑色马自达停在角落里。

车窗打开,下巴上有着青色胡茬的男人正在抽烟,他将手伸出窗户外,弹了弹烟灰,深邃的眼睛眺望着铁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