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时田的内心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样轻松,刚刚在楼上,川岛江崎那番话差点没击溃他。

时田一朗懊恼的想。

是他的错。

是他的过度保护,让川岛江崎的名字被送上警备部企划科的办公桌。

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一切还有转圜余地,时田一朗简直无法想象,川岛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经历生,甚至有一天,只有某个带血的物品送还到他手上,他又该怎么办。

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

车内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个专心开车,偶尔会从后视镜扫视后座的人,另一个则目不转睛的玩手机。

青年带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见脸,唯一露出来的下巴又被口罩挡住。所以时田一朗只能看到他从帽檐边翘出来的散碎头发。

是很青春的穿着。

印象中,好像只有川岛十九岁被带到公安一课,还没正式入职,在课里进行训练时才会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就这么沉默的,他们到了警察厅。

时田一朗停好车,走在前面。

他西装敞着,里面是一件有点皱的米白色衬衣,扣子解到第二粒,大步走时风呼呼的往里面钻,西服下摆也被吹得鼓起。

川岛江崎走在后面,落了四五步。

跟不怎么来警察厅的下属不同,时田一朗对警察厅太熟悉了,尤其是警备部这个上级部门。

他驾轻就熟的进门左拐,中途对一个迎上来的科员出示了证件,又说了什么,接着把情绪不高的川岛江崎领到一个会议室门口。

“时田课长,井浦科长说,如果您找他可以直接进去。”

时田一朗冲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