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警护课看着他颓丧的样子,舔了舔唇,有点害怕的小声询问:“说什么”
时田一朗又站起来,一把抓住警员衣领。
黑色警用作战服底下,白色衣领很明显蹭了血——这是他扶川岛江崎起来的时候蹭到的,时田一朗一来就看见了。
男人足有一米八二,浓密的头发被抓的乱糟糟,眼里有很多血丝,配上下巴胡子拉碴的样子很像流浪汉。
但流浪汉不会有这种力量,也不会有这样的压迫感。
“说你救他的时候,他是什么状态,中了几枪,伤在哪里,危不危险,狙伤他的人呢?抓到了没有?”
警护课被他一口气六七个问题问呆了。
磕磕巴巴回答:“我们冲上去的时候,他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流了很多血。应该是中了一枪,现场找到了另外几枚弹头……嗯,我们只负责救援川岛先生,并没有参与抓捕行动,所以还不知道有没有抓到人……”
后面几个字越说越轻。
穿着黑风衣的男人松开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没几秒,又过来要弹头。
时田一朗大学学过枪弹痕迹学,他皱着眉,看透明密封袋里装的四枚子弹。
螺纹很深,是经过大剂量火药瞬间推动才会造成的痕迹。
——被重型狙击中了还敢继续开枪!
时田一朗已经没力气生气了。
他像是瞬间被抽去所有体力和精神,灵魂无牵引的游离于躯壳之外,愣愣的看向亮着「手术中」三个字的红灯。
“别把自己玩死啊……”
人倒霉是有限度的,倒霉到一定程度,就会莫名开始走好远。
川岛江崎就是这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