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称呼着, 按照她现在的人设,她是在向狂躁不安的梅斯基特拉近关系、表示亲近, 但是当着那位先生的监视下,这种伪装的行为,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结合在一起, 让她有点恶心。

“先生对你很失望。你背叛了他,背叛了组织。”

卷发青年的眼神再次变得含混模糊,像是失去了焦距,几乎是本能的,松田阵平摇头:“不,不,我始终……我只是……先生明明说过他是我的,为什么还要从我这里夺走他?他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松田。”

房间的扩音器里,传来了那位先生叹息一样的声音。

松田阵平顿时变成了一块石头。

“你违背了我的命令。”

死一样的寂静,房间中似乎除了隐约的电流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声响,足足过了十几秒,松田阵平才低声道:“对不起,先生。”

桑格里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放到了床边的矮桌上。

卷发青年视若无睹,依然用一种怪异的僵硬姿势,等待着那位先生的指示。

“萩原研二是我送你给你的礼物,松田……现在我要收回这个礼物。”

那位先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电流声,低沉的回荡在室内,“而不听话的孩子,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松田,我最忠诚的孩子,我给你一个选择——亲手杀了他,你就还是我忠诚的梅斯基特。或者,杀死自己,那么斯佩赛将会交给波本管辖。”

“现在,选择吧。”

那位先生的声音消失后,松田阵平似乎也终于被无形的桎梏所解放,他指尖发白,慢慢的摸向手枪,然后握住枪柄。

没有过多的天人交战,松田阵平忽然抬臂、举枪。在桑格里厄惊愕的眼神中,对着她果断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