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发青年平静的看向霍兰斯, 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泛起青白之色。
霍兰斯目光掠过了弟子的手,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虽然与阵平的相处时间大多数伴随着被这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弟子欺负, 甚至欺骗……但自己也没少欺骗对方,除去这些由于身份立场而造成的坑蒙拐骗,阵平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人的防线与感情是负相关的, 越是在乎的人,就越难保持隔绝的心墙。
在对方露出的恐怖眼神中,他微笑着把胳膊支在车门的扶手上,轻声道:“降谷零……那个波本,真名是这个吧?”
降谷零睁开眼睛。
黑暗中,除了仪器运行时细微的声响,房间内和走廊里,都是一片静谧。
窗外,隐约升起的晨光熹微,在窗帘的掩盖下,几乎无法到达房间内。
一片幽暗之中,他听见有声音轻轻的呼唤他:“小降谷?”
“谁!”金发青年似乎是想要怒喝一声,然而出口,声音沙哑虚弱的不象话。
“是hagi啦……”熟悉的声音靠近了一点,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碎响。下一秒,手机屏幕的光线亮起,映照出青年俊朗的半张脸。
萩原研二拽了拽自己的脸颊,用的力气不小,脸颊红了一块,随后笑眯眯的把温水递过来:“不是贝尔摩德假扮的。”
降谷零松了口气,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仿佛垂死的病人,变得清朗有力了许多:“你怎么进来的?应该有人监视我吧?”
果然小降谷是在装。